科學傳承與傳播的故事

作者/林基興(任職行政院科技會報辦公室)

《科學月刊》致力於傳播科學與教育民眾,志工服務科普界很辛苦。科學的傳承與傳播有無訣竅或「奧秘」呢?

美國有個著名天文學家沙根(Carl Sagan, 1934~1996),是研究天文生物學的先驅,也是搜尋地球外智慧生物計畫(SETI@ home)的創始人之一。他是俄羅斯猶太移民的後裔,父親為裁衣工。5歲時,父親帶他去參觀紐約世界博覽會,讓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美國生化學家與科幻作家阿西莫夫(Isaac Asimov, 1920~1992)說,生平只遇過兩個人比他更為聰明,其一為沙根。1968 年起,沙根任教於康奈爾大學,領導行星研究實驗室。沙根很早參與美國的太空計劃,構思向外太空生命解釋地球人的方式,例如,在1972年發射的太空探測器先鋒10號上,安裝一塊金質的蝕刻銘牌,1977年旅行者號上攜帶一張金唱片。1994年榮獲美國國家科學院的最高獎項「公共福利獎」(Public Welfare Medal)。

在科學傳播方面,沙根認為科學發展依賴大眾的資助,若民眾不了解科學,就不易支持科學。1970年代,沙根首次出現在《今夜秀》(The Tonight Show)節目,介紹天文奇觀等吸引觀眾的事宜。他寫過幾本膾炙人口的科普書,也主持電視影集而享譽全球。其1980年的電視影集《宇宙:個人之航》(Cosmos: A Personal Voyage),在全球多國數億人觀賞,配套發行的同名書籍,成為紐約時報暢銷書籍第一名,歷時70 週。其書《魔鬼盤據的世界》(The Demon-Haunted World,臺灣有中譯本)批判偽科學不遺其力。其科幻小說《接觸》(Contact),於1997 年拍成同名的電影,並獲隔年的雨果獎。

沙根(Carl Sagan)

美國天文學家泰森(Neil Tyson, 1958~),其父為非洲裔。泰森現為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的天文物理研究員,也是其下「海頓天文館」(Hayden Planetarium)的主任。2011年8月5日,他主持電視影集《宇宙:時空冒險之旅》(Cosmos: A Spacetime Odyssey),頗受好評,以45種語言播放於181國,就是延續沙根《宇宙:個人之航》之作。原來,泰森和沙根曾有過「忘年之交」的接觸。

泰森九歲那年,在賓州看到星星,從此對天文學產生莫大的興趣,15歲時開始演講天文議題。他後來回憶道:「當時,夜晚星空的印象很壯觀,歷歷如繪;宇宙在呼喚我,我別無選擇。」

泰森(Neil Tyson)


海頓天文館

高中畢業後,泰森申請康奈爾大學,申請書透露出研究宇宙的熱情,學校招生處將其申請書轉給沙根,沙根看了相當心動,就主動寫信給泰森。當時泰森17歲,沙根則為名滿天下的科學家兼電視節目主播,沙根邀泰森到實驗室參訪,也送泰森一本自己著作《宇宙連結》(The Cosmic Connection),內有他的題字:「送給未來的天文學家泰森,祝福滿滿。」直到現在,泰森仍然細心保存該書。當天傍晚,沙根送泰森到車站,當時雪越下越多,沙根就拿出紙,寫下家裡的電話,告訴泰森若等不到回紐約的公車,就來沙根家同住一晚。泰森只是高中畢業生,這麼受到尊重,讓他終生難忘。泰森說:「沙根博士的熱誠與鼓舞、提攜後進等,偉大與包容如宇宙。」

泰森的研究領域為恆星的形成與演化、銀河系天文學。他曾任職馬里蘭大學、普林斯頓大學、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等;也出版過多本天文學科普書。1995年起,在《自然史雜誌》編寫「宇宙」專欄。2002年,在該專欄提出「曼哈頓巨石陣」(Manhattanhenge)一詞,描述每年有兩天日落的陽光,會和棋盤式布局的曼哈頓街道對齊,使所有未受阻擋的街道都可看到日落。2004 年,他主持美國公共電視網短劇節目《新星》、製作其姊妹節目《起源:宇宙演化140億年》。2009年,公共電視網播放其紀錄片《望遠鏡演化400年》(400 Years of the Telescope)。

2004年,泰森榮獲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傑出公共服務獎章;2009年,則獲美國人文主義協會艾西莫夫獎。

泰森曾經強調科學的影響力,也認為科學的投資是昂貴的,但會以增加知識的方式回報,而且強化對科學的興趣是無價的。

泰森提到他電視節目受到的歡迎程度,已經超越娛樂界,到處是描述該節目的科學文章,各媒體記者也都提到該節目,這不只是電視現象,而已變成文化現象,盛行於部落格。他提到,當前美國最熱門的情境喜劇(sitcom)之一是《大爆炸理論》,暢談加州理工學院科學家的事,除了行家之外,還有許多人觀賞。這讓他更注意瞭解通俗文化與學習說故事。他說:「今天的人類文明,獲益自這些科學方法與工具甚多。如果觀眾領悟,世界可經由科學方法與工具而得理解,接著對世界認知有些不同,則我和節目就是成功了。觀眾可因而更瞭解科學的運作,尤其是探索自然的奧秘。」

泰森提到傳播科學的經歷時,說到對他而言,最難的是,雖然節目已經有劇本,但他必須(不看劇本)自然流暢地說出,就如沒有劇本般。有生以來,他從沒有劇本需據以演出,身為學校教授,他慣於演說,但在電視節目裡,他需要有個演說教練。在演練劇本時,教練會向他說:「若你用另外的方式說這個字,就會更像你的口語。」泰森已經學到,說話時需要像個演員,因為他們不是讀劇本,而是感覺到現場的情緒。他已經習慣於面對攝影機,向無表情的鏡頭(而非觀眾)講話。

電視影集《宇宙:時空冒險之旅》如何這般成功的?泰森強調團隊合作,從編寫劇本到實地拍攝等,科學家與非科學家密切攜手,才有可能完成這一套高水準節目。

泰森同時正在主持廣播節目《探星談心》(Star Talk Radio),內容也是談論科學,但來賓均非科學家,主要是公眾人士與意見領袖等,則其粉絲(信徒)自然跟隨來聽科學。泰森以此節目為實驗,想辦法觸及更多民眾,讓他們對科學「驚艷」,接著就會更喜歡學習科學(包括太空)。他曾採訪著名演員摩根費里曼(Morgan Freeman),摩根費里曼提到年輕時,曾在密西西比州家門口,仰望夜晚的星星,而好奇人類從何處來;結果,現在他想要瞭解與傳播此心得,而已成為美國科學頻道記錄片《經由蟲洞》(Through the Wormhole)序列的主持人。他就是非科學家,但被科學打動心弦的例子。

泰森對民眾的臉部表情,越來越有心得與反應,這讓他更學到如何把握講話的方式。他喜歡使用社交媒體,其心得為,發送推特資訊,然後觀察民眾會說什麼,其反應很快(立即反射式),甚至可看出其微妙念頭。這些經驗讓他更能掌握民眾的心,他說:「當我公眾演講時,感覺已經瞭解聽眾,因為彼此已經在臉書上過招;社交媒體讓我體察民眾的瞬息萬變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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