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大論文造假案 科技部僅書面告誡

【本刊訊】交通大學團隊首創單分子基因定序技術,成果發表於去(2013)年5月國際期刊《自然奈米》(Nature Nanotechnology)上。這本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但有相關領域學者認為論文中實驗的方法交代不清,數據過於完美,認為有造假之嫌,《自然奈米》通知交大調查並決議暫時撤搞,科技部也針對此事進行調查。經過一年的調查,科技部雖認為其違反學術理論,但仍建議以「書面告誡當事人」結案。

這個團隊的領導人為材料系教授黃國華與生物科技系助理教授陳昱勳,他們結合蛋白質電晶體、奈米科技及生物科技,研發出單分子基因體解碼技術。這個技術將定序完成時間從一天縮短為一小時、成本降為原本的十分之一,且只需一個病毒即可判斷基因排序。但是有些實驗條件不符合科學原理,作者也沒有提供數據資料等,受到外界質疑。

於《自然奈米》原始論文頁面顯示,於去年7月發現到這篇論文所有作者的連繫方式皆是錯誤的;8月時,《自然奈米》表示因論文內容有爭議,暫時已將論文撤下,並連繫交大,要求針對這篇論文進行調查。科技部於10月15日,召開學術倫理審議小組會議,針對調查結果進行討論。一年過後,科技部認為其造假證據不足,僅打算以書面告誡結案。交大校長表示,最後結果還要需等《自然奈米》回函。

論文第一作者陳昱勳在調查報告中表示,一名化名「Steve」的人士,借給研究團隊兩個貨櫃屋實驗室,並出借儀器供研究團隊做實驗。但Steve不讓他們了解各儀器的廠牌與資訊,也不提供完整的數據資料,所取得的數據資料僅供繪圖使用,他唯一知道的是擷取數據的電腦廠牌為戴爾(Dell)。而黃國華曾到貨櫃屋一次,再次造訪時,貨櫃屋已不知去向。研究團隊表示,因有簽署保密條約,不便透露相關細節。

除了消失的貨櫃屋之外,在PubPeer上有幾位研究學者,對於實驗步驟提出了幾個疑點:實驗中,利用超導體材料來減少雜訊,但是研究團隊竟讓酵素(在常溫下才有活性)與超導體(需在零下一百多度的低溫下運作)在同一個環境下運作,明顯不符合科學原理。另外,他們在酵素兩端施加足以讓水水解的電壓,還能夠測得酵素的訊號,讓人疑惑。

科技部於去年表示,黃國華的實驗計畫已通過科技部的核定,獲得總經費3000萬元的奈米國家型計畫補助。但在接獲投訴後,已停止計劃經費,並配合交大進行調查。據了解,交大已請研究團隊重做實驗,但研究團隊表示儀器已拆除,需要半年的時間重建。而實驗已於今年7月部分重現,但仍無法完整呈現論文所顯示的結果。

科技部部長張善政表示,科技部在做論文指標分析時,會用大數據來分析論文資料庫,而在這個大數據的時代,沒有事情能瞞過深入檢視的。為不讓類似事件再次重演,張善政表示將與教育部組成專案小組,利用新的評量方式防止有心人士再次造假,也將提供獎勵於設計多元指標評量的研究。

今年5月遭撤銷60篇論文的陳震遠論文造假案,作者自創人頭帳號,為自己的論文審查,可謂震驚學術界的事件。於11月27日,Nature期刊發表了一篇7頁的專文討論關於論文的同儕審查機制,專文除提及臺灣陳震遠造假案外,還提及南韓的文亨伊案。Nature期刊諷陳震遠的造
假手法令人「嘆為觀止」,其程度更勝南韓文亨伊案。

南韓科學家文亨尹也曾在2012年利用偽造的E-mail帳號,審查自己發表於《藥物生物學》(Pharmaceutical Biology)期刊的論文,事發後,有約30篇論文遭撤銷。

專文中呼籲應重視國際常用「ScholarOne自動送審系統」的系統漏洞,因若是審查者被邀請審查論文,即只會於E-mail收到一封註冊信,無需額外提供個人資料,若有心人士申請假E-mail帳號,即可登入審查自己的論文。文中還表示,期刊編輯不應過於依賴審查系統,人工審查也是很重要的。

去年5月時,英國學術出版社SAGE收到檢舉,因此對陳震遠案進行調查,發現了130個可疑信箱,且60篇論文涉嫌造假。最後查出陳震遠涉嫌偽造人頭E-mail帳號自行審查論文,而掛名共同作者的前教育部長蔣偉寧,也因此辭去教育部長一職。

科技部長張善政對陳震遠案表示,由於這個案件過於精心策畫、處心積慮。他說,不僅在國際上丟人現眼,Nature期刊的批評對臺灣學界聲譽有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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